粵 劇 ， 對 於 年 輕 一 輩 來 說 是 老 一 輩 的 娛 樂 。 但 對 於 眼 前 這 九 十 後 胖 胖 的 小 伙 子 來 說 ， 粵 劇 就 是 他 的 興 趣 、 他 的 事 業 。

記 者 :   黃 綺 欣   潘 蝶

郭 啟 輝

1990 年 出 生 的 粵 劇 演 員 郭 啟 輝 並 非 來 自 演 藝 世 家 ， 他 日 前 接 受 本 報 記 者 訪 問 時 ， 道 出 了 自 己 的 演 戲 生 涯 ， 源 於 九 歲 時 參 加 了 學 校 的 粵 劇 推 廣 活 動 ， 讓 他 接 觸 到 粵 劇 。 他 被 粵 劇 的 音 樂 、 華 麗 的 衣 服 、 頭 飾 吸 引 著 ， 漸 漸 對 粵 劇 產 生 濃 厚 興 趣 。

他 其 後 不 理 會 父 母 反 對 ， 向 名 伶 陳 劍 烽 拜 師 學 藝 。 即 使 15 歲 時 遠 赴 英 國 求 學 ， 亦 沒 有 放 棄 追 夢 ， 他 在 英 國 時 會 看 粵 劇 、 讀 譜 ， 每 當 暑 假 回 港 時 便 跟 師 傅 練 功 。 他 大 學 畢 業 後 選 擇 回 港 ， 正 式 跟 隨 師 父 演 出 ， 習 丑 生 和 武 生 。

粵 劇 界 重 視 飲 水 思 源

粵 劇 界 最 大 特 點 ， 是 仍 沿 用 傳 統 的 師 徒 制 。 師 承 陳 劍 烽 的 他 ，指 現 時 的 師 徒 制 與 舊 日 的 有 明 顯 的 差 別 。 「 以 前 的 要 簽 約 ， 頭 三 年 的 所 有 收 入 給 師 傅 ， 又 要 為 師 傅 洗 衫 、 煮 飯 、 按 摩 ， 學 徒 亦 不 可 直 接 向 師 傅 提 問 ， 學 徒 只 可 一 直 跟 住 師 傅 ， 在 師 傅 唱 戲 演 戲 時 自 己 參 透 。 雖 然 現 時 師 徒 制 仍 要 為 師 傅 洗 衫 、 煮 飯 、 按 摩 ， 但 就 相 對 較 少 。 現 代 徒 弟 有 什 麼 不 明 白 也 可 以 直 接 問 師 傅 。 」

現 時 的 學 徒 仍 需 講 求 絕 對 服 從 ， 身 兼 八 和 粵 劇 演 員 會 幹 事 的 他 ， 引 用 了 八 和 會 館 的 格 言 「 飲 水 思 源 ， 切 勿 忘 本 」 ， 師 傅 說 什 麼 便 做 什 麼 ， 做 什 麼 戲 班 、 接 哪 一 個 ， 戲 班 都 先 要 跟 師 傅 商 量 ， 得 到 批 准 才 可 以 做 。

現 代 戲 劇 演 員 ，可 以 一 時 飾 演 英 俊 的 主 角 、 一 時 飾 演 奸 詐 的 配 角 。 然 而 ，粵 劇 就 未 有 如 此 多 樣 化 ， 每 位 演 員 都 會 定 性 為 小 生 、 花 旦 和 丑 生 等 角 色 。 郭 啟 輝 是 丑 生 與 武 生 ， 但 他 不 認 為 角 色 的 定 性 ，會 局 限 了 個 人 發 揮 ， 「 丑 生 、 武 生 可 以 在 同 一 台 戲 飾 演 不 同 角 色 ， 忠 、 老 旦 、 婆 婆 、 小 孩 亦 可 ， 例 如 我 演 過 《 水 滸 傳 》 中 的 武 大 郎 和 大 奸 角 王 婆 ， 所 以 角 色 範 疇 很 廣 闊 。 」

作 為 丑 生 的 角 色 ， 在 台 上 必 需 弄 一 些 幽 默 或 灰 諧 的 笑 話。 在 過 去 ， 老 一 輩 的 演 員 大 多 會 加 插 一 些 用 字 比 較 通 俗 的 黃 色 笑 話 、 粗 口 諧 音 等 來 引 觀 眾 發 笑 ， 由 於 以 前 觀 眾 的 教 育 水 平 不 高 ， 所 以 這 種 玩 笑 很 受 落 。 但 現 代 觀 眾 的 教 育 水 平 提 升 ， 眼 光 高 了 ， 因 此 編 劇 和 演 員 在 製 造 笑 點 時 ， 要 選 用 一 些 較 文 雅 的 笑 料 ， 例 如 套 用 電 視 的 節 目 、 時 事 等 元 素 。

新 人 事 新 元 素

粵 劇 一 向 給 人 感 覺 很 古 舊 ， 甚 至 連 從 事 粵 劇 行 業 的 人 都 會 被 認 定 是 「 古 代 人 」 。 郭 啟 輝 手 握 智 能 手 機 ， 笑 言 自 己 亦 會 「 轉 珠 」 。 而 粵 劇 演 出 亦 有 隨 時 代 變 遷 ， 現 時 行 內 的 工 作 十 分 依 賴 互 聯 網 和 現 代 科 技 ， 如 社 交 網 站 Facebook 和 Youtube 等 宣 傳 。

作 為 新 生 代 的 演 員 ， 他 說 新 一 代 和 老 一 輩 演 員 的 演 繹 有 分 別 。 新 一 代 演 繹 加 入 了 西 式 元 素 ， 例 如 把 當 下 流 行 的 笑 話 化 用 於 粵 劇 。 舞 台 效 果 上 亦 加 入 了 電 影 元 素 ， 例 如 在 故 事 中 段 加 入 回 憶 或 夢 境 片 段 。 傳 統 戲 曲 不 會 用 到 這 些 演 繹 手 法 。

雖 然 近 年 有 不 少 年 輕 人 投 身 粵 劇 ， 但 業 界 仍 有 青 黃 不 接 的 情 況 。 現 時 一 些 古 老 的 專 有 技 術 ， 例 如 「 排 場 」 ， 即 粵 劇 表 演 的 「 範 本 」 。 每 一 個 排 場 有 一 定 的 人 物 、 做 手 、 功 架 、 鑼 鼓 組 合 及 劇 情 ， 演 員 可 以 把 排 場 套 用 於 不 同 劇 目 的 類 似 情 節 中 。 不 過 ， 在 新 生 代 演 員 當 中 ， 很 少 人 懂 得 「 排 場 」 。

郭 啟 輝 認 為 現 時 行 內 最 令 人 憂 慮 的 是 演 員 斷 層 的 問 題 。 現 時 行 內 有 新 秀 計 劃 ， 把 原 本 三 四 線 的 演 員 ， 培 訓 至 可 以 在 小 場 地 的 一 二 線 演 員 。 這 做 法 促 使 現 時 一 二 線 演 員 越 來 越 多 ， 但 三 四 線 演 員 越 來 越 少 ， 形 成 斷 層 。 「 解 決 斷 層 ， 才 有 辦 法 把 粵 劇 承 傳 下 去 。 」